如果你是一只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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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我坐在咖啡厅里,点了一壶普洱。服务生问我说,配两只杯子够吗?我回答她,一只,就够了。

一般来说,我选择一个人独自坐在咖啡厅里的时候,习惯于要一杯蓝山,戴着耳塞听着轻音乐看完一本书,然后离开。不知道从哪年开始,这成了我的习惯。

但今天不同,我点的是一壶茶,想说的,却是关于猫的话题。

玻璃橱窗外停着的一辆出租车挡住了我不时往外长眺的视线,这使我觉得颇有一些糟糕,所以,我需要慢慢地捋起我的思绪,如同悠悠点燃的一盘檀香。

“猫有九条命”,这是我从小就听到的传说。我一直觉得,猫是很神奇的动物,小时候就是这么觉得。它们那么喜欢在黑暗里彳亍,一定是特别孤独。

当然,这是我想象的。

十几年前,我们家里来来回回养过不少猫,不断有新的猫来,也就会有一些离开,或者有些通向往生净土。

某一日,在学校里学了一篇老舍的散文《猫》,老师附带说了一句,猫从高处摔下,是不会受伤的。

我记住了。

彼时,我是一个喜欢验证真伪的孩子,虽然对老师说的话深信不疑,但自家里有现成的猫,且我和猫都是那么的无聊,试一试又何妨呢?

于是,我动了这个心思。我摞起桌椅,站在上面,举起不明所以的猫,将它置于离地约三米的地方,然后,松开了手……

它死了。

我成了杀猫犯,错手戕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。

这件事势必成了我的阴影,因为我从没想过它会死掉,更没有想过要害死它。它落地的一瞬间,惨叫一声,迅速跑开。几个小时后,在距离不远的地方,气若游丝,虚弱的身体一起一伏,眼睛无神地看着我,透着痛苦哀伤。

那一刻,它仿佛幻化人形,如同一个幽怨的姑娘。

家里没人知道,这只猫是因我而死。

我也不敢告诉家人,这只猫是因我而死。

后来,我们家来了一只流浪猫,灰灰暗暗的毛色,没有一点儿精神。我母亲喜欢养猫,在她的悉心照料下,这只猫逐渐精神好转,毛色变得黑亮。

在我们家生活的十几年间,这只猫没有名字,但它却十分通人性,一夜能捉十几只老鼠,会跑去小河边用尾巴钓鱼,能清楚地认识我们家里的鸡鸭,并且驱逐出不属于我们家的鸡鸭,村子里的狗也不是它的对手。它的身边总是围着求欢的雌猫,但它却对那些异性不屑一顾。

后来,我将此谓之为它的高冷。

然而,它终究有老去的那天。我救过它三次:一次是从捕鼠夹里救出来,还有两次是它误食了别人下的鼠药,如果它年轻,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但那时候,它真的老了。第二次误食鼠药的时候,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,我终于没有救活它。

它死之前,它眼泪流下的那一刻,我也眼泪簌簌。

我将它的尸体放置于一个木制的茅台酒盒子里,用黄色锦缎包裹起来,埋在了院子西边的槐树下。此后十几年,我们家再也没有养过猫。

直到去年十一月里,吱吱来到我的家里。

吱吱是一只刚满一个月的猫妹,银渐层英短品种。抱着它的时候,它瑟瑟发抖,惊恐万状地看着我,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家。我待它很好,所以,它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,从一个小女孩,逐渐变成了傲娇的小主子。

夜晚的时候,我坐在沙发上听歌看书,它会靠着我休憩。

我问它说,你爱我么?

它冲我眨巴眨巴眼睛,或是伸伸爪子,伸个懒腰,用脑袋在我腿上蹭着。

“我依赖你。”它说。

就像你问我说,是不是你想让家里所有的人都依赖你,也包括一只猫。

我点了点头说,是的。

很多时候,我也不知道我是喜欢一只像女孩子一样可爱的猫,还是喜欢一个像猫一样温柔的姑娘。或者如果你是一只猫呢?那必然最可爱的姑娘,都是猫妖。

抬头看看窗外,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一场雨。而我坐在这里,在距离你不远的地方,讲述关于一只猫的地老天荒。

某夜,我梦见了那个因我而死的猫。

它说,它不恨我。

它还跟我说,猫真的没有九条命。

名门榜眼 网络作家,自由写手,自媒体人,著有《新离婚时代》《有个傻瓜爱上我》等作品。喜欢我,就关注我吧~

标签: 梦见杀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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