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了一双儿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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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梦见了一双儿女

  刘毓民

  周末,是最闲适最自由的日子。时间可以自主支配,懒觉可以尽情去睡,形体可以奔东跑西,思想可以恣意驰骋。可就在这样的日子里,自己居然梦见了一对儿女。

  每个周五下午,儿子总是七点前赶回家里。所以,儿子回来的时段,自己从不外出。不是看电视,就是上电脑。其从容自如,淡定悠闲,连朝夕相处的妻子也觉察不出。我之所以来在家里,是想看到回家的儿子。看到了,即使不语,也有心里的安然和无法形容的幸福快感。

  看见妻子忙着端碟子端碗,忙里忙外的样子,不是奚落,就一定会讥讽。因为,平素我们很少肉食。儿子回家了,食肉的虫虫就回来了。妻子上午总是采购足够的鲜肉,下午想方设法烹调。五点下班,妻子绝对不会让我先吃。儿子一进门,七碟子八碗碗就上桌了。尤其是肉菜,儿子不回,妻绝对不会端出。

  说来也怪,看见色彩搭配、荤素有别的饭菜,儿子总是粲然一笑。他估摸什么,他妈妈一定会做什么。儿子外地就读,每周回家一次。学校伙食清淡,价格昂贵,对于特挑剔的儿子来说,应愿饿着回家,也不愿将就下咽。

  这周,未见儿子踪影。问妻,才知本周他不回家。儿子可以不回,老子却暗自发贱。规律打破了,就有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念念不忘。越是这样,越觉得心里失落空旷。这么多年来,儿子很少出门,不在身边的日子,少之又少。他的不归,使我心里缺失了温馨。

  倒床,我睡着了。一觉醒来,才知是美梦一场。梦境里的儿子,与一群发小篮球。他过人突破,总是拖泥带水;起跳投篮,总是压腕不够;传球配合,总是频频失误。看他不动脑的运动,不负责任的甩球,气得我直接呵斥指责。

  女儿离家,也有些时日了。她的信息,多半是从妻子那里知晓的。每周里,妻子总会与女儿视频聊天。聊完天,总会把孩子的资讯告诉我。这几天,她提起女儿的频次高了,说孩子可能春节前回来。

  听说女儿回家,不禁独自心事起来。看见状如女儿的年轻职工,就会深陷思念之中。妻每每提起楼上邻里的女儿,我想到的,一定是我的千金。我的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儿!

  今天下午,坐在电脑前浏览新闻,楼下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:爸爸,爸爸,爸——爸——!我听见了,真的和女儿小时喊我一模一样。我打开纱窗,一个小女孩蹲在树下。她不是我的女儿。

  我并无过多奢求,也没有贪得无厌的聚财之心。我很平常,追求的,也自然平常无奇。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孩子如何如何孝敬我们。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健康。

  从妻口中,只要得知女儿身体不适的信息,我会纠结一阵子。女儿过敏体质,曾在她离家时,叮嘱饮食一定要注意。用药吃饭,必须谨慎小心。我是过敏体质,女儿遗传了我的缺陷。我是海鲜鸡鱼过敏的经历者,我知晓过敏的严重和对身体的摧残。时至今日,只要吃饭稍不注意,就会腹痛难受。

  我最不愿看到的,是女儿受到委屈。女儿飘零异乡,独立她的生活。作为父亲,有时觉得力所不及。我能做到,一定会竭尽全力。我没给孩子什么帮助,也没有金山银山。但我有牵挂,有思念,还有绵绵的爱怜之心。

  周日下午,小憩。头挨枕头,人就与周公为伍了。我梦见了我的女儿。梦见她四五岁时的样子。穿一身浅色衣服,戴着一顶灰白帽子。在楼下一个劲喊爸爸。我跑到楼下,她拉我非要人家孩子的玩具。我好说歹说,也没能说服她。她哭了:爸爸,别人有,我为什么没有!

  女儿拽着我,流着泪,抬眼看我的表情。我没说什么,只是告诉孩子,玩具是别人的,不能要,更不能夺。以后长大了,学成了,要什么,再见可以买什么。女儿瞪大眼睛,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!

  爸爸!爸爸!

  我辈喊声惊醒了。揉揉眼,除却惺忪,到卫生间洗洗脸,走到歌厅,看见妻子电视:我怎么回事?又梦见女儿了!

  妻: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可能这几天我在你面前说的太多了。

  梦见女儿,不知有多次。但梦见儿子,还是第一次。

  梦中的一切,是那么美好。不醒才是最幸福的。醒了,难免怅然若失。瞬间,自己感觉老了。人老了,心态显老。人老了,情感脆弱。

  牵挂摇曳生姿,思念色彩斑斓。梦见一双儿女,说明我的精神世界,已被他们主宰。梦境是美妙的,牵挂和思念,一样美妙动人!

  2013年9月1日

标签: 梦见打篮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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